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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茉荷课间约好前往坟茔祭拜,一如既往。于是他拒绝了她的请求。
她问他为什么?
他谨慎地隐瞒家事。因他仰望她,她是阳他为阴。不堪的家事与家事中的他,在敏感的少年时期总让他难以启齿的自卑。为了与她相配,他一直伪装他有一个不曾分裂的家庭。
他害怕她想一句:哦,原来他也没那么美好。更害怕暴露:在分裂中,他是只游在绝望里试图拖她溺水的水鬼。
她并没有生他的气,也没有深究。
明白的心刚想松弛,却突然想到这是她散漫的不在意后心脏又猛地紧绷。心口极其不舒服,如被钳抓。她走得急,他跟上她,她又说起别的,笑话趣事逗梗不断,他听着也随声附和。两人仿若平日趣谈,于是他消散了那点他瞒她的不安。
可总觉得事态不对,他开始不安,不过很轻:原来女生强调的释然其实是在怄气。
茉荷已在校门口等了他十分钟了,她皱着眉听明白说:他今天可能不去了。
“看你哥的现在只有我和你了,每年只有一次。”她的语气严厉而不满,“明白,你就这么快把你哥给忘了?你不要忘了他是怎么死的。”
“别什么事都要去顾虑她,你哥重要还是她重要?你一辈子就只有这一个哥哥,她呢?”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们现在是不确定的。”
他听出她的话外音,没有赞同,只沉默了会儿后轻声说:“走吧。”
到达墓地,他把花熟练地放下,和他说了些话。茉荷站在一旁掏出手机,翻了翻,不经意间对他说。
“那个……”她抬头看他一眼,“抱歉。我突然想起来,我又发病了。”
他眉间一紧,下意识打开手机电话页面,才看到几天前不足五分钟的通话记录。于是,盯着数字的思绪串飞,飞到那次歇性忘记的事情。
他习惯给一个发病的女人回话,而枝道睡在他的身旁听他对答如流。所以她近日的变化与心事重重都是因为……难怪她排斥他,难怪她不肯说给他听。
她认定了他的罪,而做法却是逃避。不去证实,也不做修理,用无所谓的心态任失望累积到击溃感情。
他也心钝,没接收到她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