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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天刚擦黑,音乐节的狂欢声从窗户远远飘了进来,却没能对屋内的人起到一丝一毫的感染作用。
周崇燃头枕着右手,平躺在复古风格的铁架床上,一双眼睛无神地望向天花板。
吊顶上是精美繁复的古罗马浮雕,中心的水晶吊灯令人有些目眩,但这都不是他关注的焦点。
他满脑子只想着,下午在餐厅时,薄雨铭向于知徉说的那句“晚上来我房间”,以及他说自己没有在玩时,脸上无比认真的神情。
或许那小子……真的已经喜欢上于知徉了。
下午那件事之后,于知徉那个混蛋又还好么?
一个个的问题接连不断地从脑子里蹦出来,让周崇燃辗转反侧,实在没有办法再继续安生地在屋子里待下去。
他腾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到门厅,透过猫眼偷窥着斜对侧两个房间的动静。
要搁以前,他肯定会对这种一点都不光明正大的行为嗤之以鼻,可自从他从撒哈拉回来后,无论是处事风格还是脾气性格,都好像完全变了个样。
或者换个说法,某个人的出现,已经让他各个方面都变得不像自己。
周崇燃撅着屁股向外观察了一阵。
左边于知徉的房门一直紧闭,看不出什么,倒是右边薄雨铭的房间,略敞着一条窄缝,像是某种欢迎的讯号,在特意留给某些人。
周崇燃登时气得牙痒痒。
他按下门把手,一个冲动从屋里走了出去,刚来到薄雨铭的门前,突然又有些后悔——
这个门爱留给谁留给谁,跟他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他就这么闯进去,被里面的人撞见,又算怎么回事。
周崇燃想了半秒,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去再做打算。
可就在他准备往回走的同时,楼道口忽然有两个人,一边拥吻一边走了上来。
其中一个浑身湿透,看脸明显是于知徉。
而另一个身上只穿了件浴袍,正紧搂着怀里人的腰。虽然他背对着周崇燃,但那一头特立独行的银发和高大的身材,已经能让人辨认得出,他是宗予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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