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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周崇燃顿了顿,顺着门后的楼梯走了下去。
底下光线很暗,并没有开着灯,只有一束阳光从头顶细长的窗户漏进来,刚好够人看清周围的环境。
周崇燃本以为会有乐队的一大群人在下面,结果环视一圈,最后只在架子鼓后面发现了那么一个人。
眉眼紧闭,呼吸均匀。
明明是棱角分明的骨相,五官却很柔和。
男人上身半裸,整个身体呈一个“大”字,四仰八叉睡在木板上。风扇轻轻地转,吹散了他额前微鬈的碎发。
他叫薄雨铭,成倦他们总喊他阿薄。
周崇燃第一次听见这绰号的时候差点笑了出来,心想这人明明是个长相优越、就算脸上抹三层灰都会好看的混血儿,却总被一帮损友“阿伯阿伯”地叫,实在是不相匹配。
不过很快周崇燃就发现,这叫法是有些玄学和依据在的。
一到夏天,地下室闷热又不通风。薄雨铭总是乐队几个人中间最不修边幅的那个,经常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随便穿一身背心短裤姗姗来迟,就算按时到了也总像还没睡醒的样子,光着膀子四处乱晃。
按成倦的话来讲,他这是有颜任性。
周崇燃立在一旁多瞧了他一会儿,眼看对方还没有醒过来的架势,决定暂时先不去叫醒他。
结果刚要转头,地上的人就像中了邪似的,身体四肢开始不停地抽搐,面部表情扭曲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口吐白沫。
周崇燃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很快反应过来,狠狠给了他一脚。
眼看着自己的恶作剧得逞,薄雨铭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连睫毛都在跟着一起颤,“吓到你了?”
哪知对方只是板起脸来,半个字也没说就走向了一旁的柜子。
“……你怎么下来了?”薄雨铭见他不高兴,只得稍微收敛了些,主动问。
“找东西。”周崇燃踩着凳子,从柜子顶上抱下来一只积满尘土的纸箱,“怎么就你自己,其他人呢?”
“约好九点集合,我迟到了快一个小时。”薄雨铭大言不惭,丝毫不像有任何愧疚的样子,打了个哈欠道,“所以他们练完就先走啦,让我留下接着练。”
周崇燃懒得理人,一门心思开始寻找那只半人高的画架。
薄雨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一阵,随后抓起手边的吉他,将背带挎在肩上,走到电扇跟前,尝试让风将自己身上的汗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