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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然。
为什么要痛苦为什么要摇摆?安置好你摇摇欲坠的心。如果你想拥有神的伟力,就该去践踏、毁灭,再重筑你欢愉的一切。火光黯淡,絮语渐渐消退。
琥珀持剑胡乱劈去。“我不是神。”
她痛苦,正因为她是人,而不是神。她卑劣、自私、胆怯,她挟带人所特有的劣根性生长。她难道能舍弃身为人的情感吗,即使是负面的。
“怎么了,您在说什么?”伊莱亚斯抓住她的手腕,焦急地呼唤道。
琥珀恍惚了一下,定睛看去。面前空荡荡,只有一座被她砍得七零八碎的雪雕。没有火,没有深渊。
“我说我不是神。我没办法置身事外,没办法完美地解决问题,没办法让……在乎的人幸福。不要对我投射不切实的信仰!”琥珀挣开他的手,把剑扎进雪地。剑横亘在二者之间,仿佛一道界限。
“宗教只是欲望者最后的庇护所。神是没有意义的,”他摇头,胸膛因伤痛而猛烈起伏,微笑着,“有意义的是您。您赋予什么,我便接受什么。我对您投射过自私的欲想吗?我只按照您去描摹心中的神像。”
“对不起。”尽管无法完全理解他的话,但琥珀冷静了许多。
“请不要道歉。我说过,只要您幸福就好,哪怕这个世界都为之痛苦。”
伊莱亚斯重新握住她的手,手指滑过剑柄,轻轻抚摸剑刃面。剑尖对准胸口。抚摸变成紧握。剑刺进了胸口。他抿紧唇,仍不可抑制地,溢出一声痛苦的叹息。
他的脸掩在泼血似的红发后,更显得苍白脆弱;双目却熠熠闪光,迸发出摄人心魄的美。
琥珀持剑的手在发抖,呼吸紊乱。她眼睁睁看着他,艰难地将剑一寸寸按进胸膛。鲜血喷薄而出,染红地面,汇成小小血洼。
剑从他的后背穿出。他垂下头,吐出一口血,吃力地握住剑刃。剑刃闪着血光。这是种缓慢的折磨。
“够了,别过来了!”琥珀几乎尖叫起来,想要松开剑柄。
伊莱亚斯放开了剑刃,剧烈咳嗽着,咳出血。他又让剑刺得更深,深到能够靠近她,能够用双手揽住她的脖子,才停下。
琥珀抱住他将倾颓的身躯,瘫坐在地。
血源源不断,如一袭华美的红绸衣裹在他身上;目光在涣散,仍努力的要望向她;他的头发,乃至肌肤,焕发出虹彩的光泽,是蝴蝶的鳞粉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