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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死他们!给沈家赔罪!”
“不能轻饶!”
王村长在王德贵的搀扶下,拨开激愤的人群,走到最前。
他阴沉的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三人,又掠过那几片刺目的烂泥叶子,最后落在沈家众人惊魂未定又隐含悲愤的脸上。
那张总是挂着和气笑意的圆脸此刻绷得像块生铁,下颌的肌肉紧紧咬合。
他猛地一抬手,压下鼎沸的声浪,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锥刺骨的寒意,清晰地穿透了冬夜:
“反了!真当我大青村是法外之地,容得下这等豺狼?!”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最后一丝迟疑被彻底碾碎,化为纯粹的、属于上位者的冷酷决断。
他猛地一指地上抖如筛糠的李癞子三人,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砸下:
“李三、王二、赵麻子,行凶放火,罪证确凿!按族规——沉塘!”
“沉塘!”
“沉塘!”
吼声如山呼海啸,带着原始而冰冷的杀意,将李癞子三人濒死的呜咽彻底淹没。
几个后生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揪着头发、拖着脚踝,在一片咒骂和唾弃声中,将那三滩烂泥粗暴地拖向后院豁口,拖向村西头那个传说中能吞噬一切罪恶的冰冷深塘。
杂沓的脚步声、愤怒的吼声、绝望的呜咽声,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凛冽的寒风里。
沈家后院,骤然死寂。
只余下焦土的糊味、未散的桐油腥气,还有那几株在寒风中微微颤动的奇异菜苗,顽强地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冷风卷着灰烬的余烬,打着旋儿,刮过每个人的脸。
“玉姐儿,”三爹林松的声音再次响起,近在咫尺,却比刚才更沉、更哑,像从一口深井里捞出来。
沈宁玉悚然一惊,以为他还要追问那菜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