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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拐上高速入口,白业出于安全考虑,不方便一直牵着舒畅,于是仅仅伸手过去拍拍舒畅手背,以示安抚,温和地打断舒畅逐渐过虑、焦躁的思考。
白业不了解舒畅的弟弟舒翊,只从舒畅曾对他讲过的只言片语里,感受到舒翊对舒畅有着很重的依赖,对“和哥哥一起生活”这件事也有着很重的向往。
白业自己在年幼甚至年少时,也曾因为受到巨大的、来自家庭的压力,而做出一些在旁人看来或坏、或异常的行为,站在成年人的角度去“修整”这些行为,许多时候都像治标不治本,总是为了摁住某个现象让其不再冒头,反而在更本质的地方埋下愈来愈深的祸根。
白业对父亲的心结,是他先一步释然的,依靠的是他在边境雪原的这十二年几乎豁出性命的磨砺,才沉淀出一点类同于诗人笔下“除了生死皆是闲事”的心境。
白业想,在舒畅弟弟目前这个没有太多阅历的年纪,他会做出这样异常行为的原因——也和白业自己小时候一样——也许答案非常直白简单,也许……就是江雪寒第一反应的猜测。
“舒畅,”白业不想引发舒畅更多的自责和愧疚,但以找到舒翊为最紧要的事,还是轻声问,“你弟弟最近有说过想你去接他之类的话吗?”
舒畅翻出自己和舒翊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几条,是他从L城回来之后这几天因为情绪不佳谁也不想搭理,所以手机关机处于失联状态了一段时间,舒翊发来的信息他没及时回复,后来他调整好心态,也给舒翊道了歉,说了几句车展的事。
再之前就是在L城时,他和弟弟分享美景、报备行程,也抱怨工作的疲惫和身体的不适。
“……他有在电话里说过他想我了。我当时很开心,因为他其实很少会讲这种‘人话’,还是这么好听窝心的,我还说他怎么突然跟哥哥腻歪了呢,”舒畅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升腾起某种强烈的预感,“他会不会真的是出门找我?可是他除了知道我在他隔壁城市,其他的都……”
舒畅一边和白业分析,一边手上不停给舒翊打电话。
嘟——嘟——
就在舒畅以为又将面对漫长忙音的时候,这通电话突然接通了——
一位陌生的女性着急道:“喂?喂?是这孩子的家长吗?喂?能听到我说话吧?”
舒畅猛地直起身,开免提时手都微微在抖:“是!我是!你是谁?我弟弟人在哪里?”
“他的手机快要没电了,你先听我说!”电话对面的女士听起来是善意的,她尽量挑拣重点,对舒畅说,“我这里是GX高速公路南段木樨湖服务区,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先记一个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