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小说

第3章 破茧成圣·噬元初显（第1页）

恶臭！粘稠！窒息！

刘果的意识如同沉在万丈深渊的海底，被冰冷、厚重、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淤泥包裹、挤压。无数破碎的噩梦碎片在黑暗中沉浮：撕裂星空的紫金光芒、身体寸寸龟裂的剧痛、母亲枯槁的脸、房东狰狞的咆哮、工厂流水线永无止境的轰鸣……混乱、痛苦、绝望交织成一张挣不脱的巨网。

“呃…嗬…” 一声微弱到极致的呻吟从他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像破旧风箱最后的喘息。粘稠恶臭的污泥趁机涌入他的口鼻，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和无数微小蠕虫的触感。

这濒死的窒息感，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猛地刺入他混沌的意识深处！

嗡——！

沉寂在眉心深处的紫金光芒骤然跳动了一下！一股暖流，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意志，如同初生的混沌熔流，瞬间贯通他全身！所过之处，冰冷僵硬的身体内部，仿佛有亿万颗微小的星辰被同时点亮！阻塞的血管被强行冲开，萎缩的肌肉纤维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暖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龟裂的骨骼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嗡鸣，紫金色的光纹在骨髓深处流淌，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咳！咳咳咳——！” 刘果猛地睁开了眼睛！同时爆发出剧烈的呛咳，大口大口地吐出腥臭污浊的泥浆。他双手猛地撑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四肢百骸狂涌而出！

哗啦！

覆盖在他身上不知多厚的、板结的垃圾和污泥，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被他生生顶破、撕裂！污秽的黑水四溅，腐烂的塑料袋、残破的织物、不知名的动物骸骨…纷纷被这股新生的蛮力掀飞！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赤脚踩在冰冷、湿滑、满是秽物的垃圾堆上。月光艰难地穿透城市边缘垃圾填埋场上空污浊的空气，吝啬地洒下一点惨白的光。

刘果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污泥如同丑陋的铠甲覆盖着全身，但透过缝隙，他看到的皮肤，不再是记忆中因营养不良和长期劳作而粗糙蜡黄的模样！那是一种温润的、仿佛蕴含着玉石光泽的质感，在月光下隐隐流动着极其淡薄的紫金色光晕。肌肉线条流畅而内蕴着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寸都仿佛经过了天地熔炉的千锤百炼。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指节发出清脆如爆豆般的声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仿佛轻轻一拳就能砸碎岩石！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四周。

世界，在他眼前彻底变了模样！

月光不再惨淡，而是清晰地勾勒出百米外垃圾堆边缘一株枯草的每一根叶脉！填埋场远处隔离网上锈蚀的斑点、铁丝缠绕的细节，如同放大镜般呈现在眼前！耳朵里不再是单调的风声，而是无数细微的声音汇成的洪流——虫豸在垃圾深处啃噬的沙沙声、远处野狗争夺腐食的低吼、更远方公路上重型卡车沉闷的轰鸣、甚至…空气流过枯草叶片的微弱颤音！整个世界从未如此“清晰”地展露在他面前，充满了无限细节！

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但吸入的，除了垃圾场特有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还有一种…极其稀薄、却让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为之欢呼雀跃的清凉气息！这气息一入体，立刻被体内那股奔腾不息的暖流（鸿蒙紫气）捕捉、吞噬、同化，化作滋养身体的精纯能量！

“这…这是…” 刘果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猛地意识到，这股清凉的气息，就是那些神话传说中虚无缥缈的“天地灵气”！而自己，竟然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甚至能吸收它！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无法抗拒的恐怖饥饿感，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猛地从他小腹丹田处爆发出来！

这饥饿感如此凶猛、如此纯粹！瞬间压倒了所有震惊和狂喜！它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胃，啃噬着他的脏腑，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内部吞噬干净！这不是对食物的渴望，而是对“能量”、对“生机”、对“存在”本身的贪婪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