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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轻轻手上被弄得全是黏腻的血,她深呼吸几次,像终于做好准备,颤抖地举起枪,对准楚淮的额头。
这时候,楚淮觉得竟然真的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如果说活着就是反复经历失败,诘问,痛苦,那么终结这一切的也就只有死亡。
求死的本能,他迫切地,像个婴孩渴求母乳一样渴求死亡,其实塔纳托斯早就降临在他身边,正如弗洛伊德所说,那是死亡的愿望。
他前所未有的安静。
“楚淮,我说过,我不恨你。”她迟钝地开口,每个字都像耗尽力气,“可我也不想承受你的这些情绪,我因为你好累,真的。”
“凭什么是你想死,是你想伤害自己,却要以我的形式呢,楚淮,你太懦弱了。”
楚淮有片刻恍惚,他抬起眼,看着女生将枪口从他额前移开,抵在了她自己的太阳穴旁。
她嘴唇开合,一字一句:
“胆,小,鬼。”
嗡——
耳边响起杂乱的音,子弹闷闷地进血肉,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它嵌入的位置,异物感过于强烈,好疼。
李轻轻愣愣地看向自己被攥紧的手腕,眼前全被黑笼罩,她移开眸,和楚淮对上视线。
今晚他似乎格外高兴,总是在笑,现在也是。
笑着笑着,大量血液从他口中涌出来,楚淮咳嗽几声,捂着嘴失去力气地垂下手,他跌坐在地,费尽力气才勉强和李轻轻一样靠在床边。
“你是故意的吗?”他的话里也带血腥气,“知道我会拦着你。”
李轻轻还震惊于手上发麻的痛感,她看向楚淮,男生胸前的衣服已经晕开大片的暗色血迹。
“不知道。”她哑声回答。
楚淮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道。”
他脸上浮现出几分迷茫,“怎么会,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