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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良玉道:“没有不争的人,父亲,只有不能争的人。”
陈远清听她这么说,神情添了些别的意味,却也没有过多规训什么,顿了顿,由她去了,“随你自己的意思吧。”
翌日朝议,六部冗长的奏报之后,封赏事宜颁布明旨。
太子谢渝堂下站着,乌云盖脸,他朝崇政殿龙椅之后的雕龙漆金屏风投在角落的暗影下淡淡地扫了一眼。
那处闪过一道纤巧的轮廓。
崇政殿的偏门叫人打开过,谢文珺贴着壁影,像片柳絮似的擦进来。她把自己埋进崇政殿雕龙屏风后头浓重的阴影里,躲在角柱后,视线穿过绛紫袍服攒动的缝隙,落在一抹银亮的身影上。
陈良玉由于是破例封赏因此排到最末,她照例领了旨后并不急于谢恩起身:“陛下,臣女斗胆,还想问陛下讨个恩赏。”
宣元帝冕旒垂下的玉藻遮住大半神情,他心情正好,道:“你想与朕讨个什么恩赏?”
陈良玉当即行叩拜大礼,道:“臣女倾慕慎王殿下,请陛下赐婚。”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谢渊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陈良玉,满脸的难以置信,随后看向龙椅。
宣元帝笑意僵在嘴角,反倒是太子脸上的乌云拨开见日,满脸写着‘感激’二字,是藏也藏不住的。看这模样,宣元帝想强扭,可是俩瓜都不太情愿。
陈良玉被突如其来的人言鼎沸又极快静下来的人群搞得如丈二和尚。还未清楚状况,她那重伤还在休养期的老父亲那叫一个健步如飞,掣电般闪冲出来跪地叩首请罪:“小女殿前无状,是臣教导无方,请陛下恕罪。”
陈良玉不明就里,也跟着陈远清再叩一首。见势不好先赔罪总是没错的,礼多人不怪。
要说皇上要立太子妃一事虽说是跟陈远清私下商议,有心之臣却也明了,只差那一纸诏书而已。
也有人以为,圣旨未下,则一切猜度皆为虚妄,未下明媒只是空谈,也作不得数。
左相荀岘暗自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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