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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费左氏将这担心向苏苏讲过。苏苏听得这消息也担心起来。尽管对他没有多少感情,但她不能想像一旦那个名分上的男人不存在了她会是什么样子。年轻守寡,费左氏的榜样已经在她前头高高竖起。但费左氏的路上还有个老公公在那里,帮她成就了那份壮举,她苏苏呢?如果决定守节的话,只能跟那个老寡妇一天天厮守着,一天天无聊地等待那尚且遥远的死亡。这太可怕了,太吓人了。因此,苏苏便同费左氏一道爬进了一口热锅。

在焦急等待了七八天之后,终于把费文典等来了。费文典进门时是在一个下午。那会儿费左氏到王家台一家佃户家收租去了,只有苏苏一人在家。苏苏当时差点没认出来人是谁,因为费文典大变了样子:他那张白皮子脸瘦成了窄窄的一条,头发又长又乱,身上衣裳也脏得不像样子。费文典进门后说:“苏苏,快弄饭我吃,我要饿死了!”苏苏便急急忙忙给他拿煎饼。不料,费文典将煎饼拿到手之后却又扔掉,突然把她紧紧地抱住了。苏苏挣扎道:“你干啥呀?”费文典含混不清地说:“还是先吃你,还是先吃你。”拥着苏苏就到了床边,一下子把她推倒,一个躺一个立,转眼工夫就把事情办完了。就在他站在那里提裤子,苏苏刚来兴致尚躺在那里犹有所待时,费左氏从外边回来了。她对她看到的场面没来得及表现出尴尬,只管兴高采烈地大声嚷道:“唉呀呀,你可回来啦!”

在吃过苏苏又去吃煎饼的空当里,费文典向这两个女人讲了在临沂发生的事情。

那是民国十六年发生在中国的一件大事的一个组成部分:北伐军分几路北上,白崇禧率领的东路军出苏北,占郯城,于5月24日直逼临沂城下。临沂驻军方花脸部受五省联军总司令孙传芳之命死守,于是一场围城之城就展开了。南军号称十万,每天在夜间攻城,一次次地抬着从南方带来的竹制长梯往城跟猛冲,然而每夜每夜都在护城河里留下大量的尸体。在城里,方花脸指挥部卒日夜严加防守,始终没能让南军有一个土兵登上城头。南军攻不进去,便往城头打枪,流弹像飞蝗一样在城内乱窜,不时有人伤毙,人们只好穴地以居。五六天后,临沂知县董汝骏奉方花脸之命挨户搜粮,凡是能搜到的都拿给了当兵的,市民嗷嗷垂泪,唯求早日城破逃生。

困在临沂城内的学生更有双倍的痛苦。国民党、共产党已经早在他们脑子里立下了南军的英武形象,南军兵临城下,校园里是一片欢呼,许多原先不敢暴露身份的教师学生此时都无所顾忌地撕下了自已的伪装开始忙活怎样迎接南军进城。围城的第二天,南军的一架小飞机在城上空盘旋着撒传单,省立五中的师生们疯狂雀跃,人人高喊:咱们的飞艇!快看咱们的飞艇!捡到有着孙文头像的纸片片,师生们的热泪往那上面唰唰直洒。然而,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他们只听见城头上的枪炮声,却一直不见有南军进城的消息。半个月过去,进步师生们的焦虑日甚一日。他们根本没想到,半年多来所向披靡拿下了南部中国那么多大城市的北伐军,竟然拿不下一个小小的临沂。在这种焦急的等待中,让他们更为痛苦的事情发生了:方花脸下令拉青壮男人帮军队守城,五中学生也在其中。费文典他们是在一个无月的黑夜被撵上城墙的,他们的任务是将一些秫秸、干草等物泼上煤油点燃,扔到城下既照明又阻止南军攻城。一些学生实在接受不了与自已热切盼望的军队对峙这样一个事实,便有几个学生企图夺取守城土兵的枪支作里应之举,但刚一动手即被发觉,几个人都被打死在城头上。其中一个受了枪弹却没立即死去,向着城外大喊一声:“南军弟兄,我来啦!”猛地扑下了城去。学生们悲愤至极,正要酝酿新的行动,却被北军用枪剌逼下了城墙,撵回校园再不准他们出来。

围城的第二十二天上,城内突然传开一个消息:南军退了。师生们听听城头上果然听不见枪声,一个个如丧考妣嚎啕大哭。为防方花脸向他们问罪,凡是有过亲南军言行的师生都向城外逃去。跑到城门外,他们看到了大批去城外抢粮的守军,并且听到了一个说法:南军并没走,而是后撤休整以图再战。费文典几个人在城东一个同学家中住了两天,南军果然卷土重来,又将临沂围住。费文典与同学说:南军浴血奋战,咱们岂能袖手旁观?商量了一会儿,费文典提出一个办法:回家搬农民协会去,让他们帮南军攻城!大家纷纷赞成,于是,几个同学就匆匆上路各自回家了……费文典的经历与想法让两个女人惊诧万分。费左氏急煎煎地说:“你整天盼南军,盼南军,南军到底有多好?”费文典将手有力地一挥:“中国的前途命运全在南军身上!南军一来,打倒北洋军阀,打倒土豪劣绅,建设廉洁政府,实现三民主义,整个中国就变了样子啦!”费左氏对这些话懵懵懂懂,又问:“南军来了对咱家有啥好处?”费文典瞅了这位老嫂子片刻,忽然一笑:“对咱家有什么好处?怎能对咱家有好处呢?南军来了要进一步展开农民运动,只怕是咱家还要把地分给穷人。”费左氏“嗷”地叫了起来:“你胡说!咱家的地怎能分给穷人呢?”费文典义正辞严:“孙中山先生说了,耕者有其田嘛!”

费左氏一下子凉了心。她像瞅一个妖怪一样瞅着因她当年的壮举才缔造出的小叔子,半天没有说话。俺那娘哎,俺本来送他到临沂上学,想让他学有所成光宗耀祖的,怎想落了这么个疯疯癫癫的样子!费左氏感到心口窝如针扎一般疼痛。

苏苏也对她的丈夫抱了敌意。她不明白南军到底是好是坏,但他对费文典支持封铁头的土蟮会感到十二分的不满。你想绣绣有多可怜,年初舍了脸皮到这里求老寡妇,让她推几亩地给大脚家种,本来这事已经成了,却又因为农会争什么永佃权给搅乎黄了。而就是这么一个胡作胡闹的土蟮会,你竟然和他们一条心!你是个什么人呵!想到这里,她心里对丈夫的敌意更为浓烈了。想到刚才跟他还有了那种事,她不光对费文典,甚至对她自已都有了一股仇恨!她起身走到自已房里,一下子扑倒在床上悲哀地抽泣起来。

费文典并没有觉察到苏苏的心理变化。此刻他的内心正鼓胀着一股强烈的激奋,这激奋让他瘦削的白脸上透出了一抹嫣红。他对费左氏说:“我找铁头兄弟呀!”说完站起身,纠纠而去。

这个热血青年没有想到,他的革命激情在封铁头那里遭受了严重挫折。他慷慨激昂地说了半天,这个农会领导人却将脑瓜子狠狠一拍:“日他姐,我连这几亩地都守不住呢,我还去打临沂!”

封铁头并不知道,就在麦子成熟后的几天里,村内一些人的阴谋也已酝酿成熟。

阴谋的始作俑者是费大肚子。不知怎么回事,过了年之后这位觅汉的名声与日俱增,远远近近的雇主们几乎都知道天牛庙有一个特别能吃的费大肚子。他在县城“工夫市”上蹲着,也曾有雇主瞄上他,但一听他是天牛庙的,姓费,立马便问:噢,你是费大肚子吧?费大肚子不好否认,只好手抚一张瘪瘪的肚子为其辩解:我吃得不多,真的不多!这时,他多么期盼着有人来给他的话作证,但不幸的是,这时却往往有人在一边笑着说:“不多,一顿也就是一盆糊粥十来个煎饼!”雇主一听便笑了,有的还一边笑一边用手向他的肚子捅一下,像是捅穿他的谎言。费大肚子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人家从他身旁走掉,选中一些别的人领走。就这样。直到出了正月,过了“二月二”,财主家选长工的时间过去,他也没能找到一个作长工的地方。

作不了长工只好作短工。岂不知,他找作短工的地方更难。一是作短工只能是农忙才好找,春天里,无非是播种和春锄的一些日子。在这个时候,他也曾找到干活的地方,但由于在家闲蹲时肚子始终不满,积了太多的吃劲儿,到了东家那里无论如何也收束不住,每每有新的记录产生。东家让他的饭量吓坏,往往是提前将他辞退,有时在某一家只吃一顿饭便被勒令走人。这一来,费大肚子声名愈发大噪,后来便很少有人同意他干活了。

找不到活干只能蹲在家里。自家的地只有一亩二分,况且有老婆和闺女帮忙,轻描淡写地就干完了。费大肚子的大部分时间,就是蹲在家里听老婆孩子们的聒噪。四个孩子除了银子都还小,一天到晚张着嘴要吃的。那个最小的笼头才三岁,一喊起饿来就扑在地上真打转转。望着这几张嘴,费大肚子心里生出无比的恐惧,他想:操他娘,这真是无底洞呵,真是无底洞呵!老婆也不是老婆了,一天到晚地骂他,说他白披了一张男人皮下生,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骂得他哑口无言。他想起人们常说的一句话:“两口子闹仗,鸡巴是和事佬儿。”年轻时他和老婆吵架后就常遵循这格言,白天老婆还恨不得要杀了他,可是晚上只要让他上了身,在榨出一身汗的同时,那些堆积如山的仇恨也被榨得无影无踪。现在费大肚子想重新祭起那件法宝。然而有两次,他在搭箭入弦的时候,老婆指了指她肚子的上部说:“有本事的话,你给咱这里多装点东西行不?”一听这话,费大肚子立马一蹶不振,后来就再也不敢动这个念头。

只有大闺女银子不向他说什么。银子今年十八,已经长大懂事了。在整整一个春天里,她除了帮爹去自家地里干了几天活,其余的日子便是整天领着妹妹元宝上山剜野菜撸树叶。一家人的肚子,其实就是由她填充起来的。瞅着这个已经长大了的闺女,费大肚子想,应该给她找个婆家,让她出门子啦。他又想,给银子找婆家,一定找个富的,能给我帮上忙的。唉,我这张犁,也真是太沉了,也真是拉不动啦。

日子终于熬到了麦收。这个季节的到来,对费大肚子并不意味着收获。因为他从来不敢在他那极为有限的地里种这种质量极好产量却极低的作物。他的地里只敢种几种粗粮。这个日子对他只意味着有地方干活、有地方吃饭同时还能挣几吊工钱。“女人怕生孩子,男人怕割麦”。割麦子这活儿太忙了,太累了,哪一家地多的户也都想多找几个觅汉,以便及时地把已经熟了的好庄稼抢回来,不让它被雨淋掉或者被冰雹砸掉。有这些重要性与紧迫性,一些户主就忽略了费大肚子的缺点,十分宽容地让他提了镰刀去割麦,去吃饭。

今年的麦季,费大肚子照例是先到南乡干。那里麦熟得早,这样在那里干几天回来,正好赶上这边的大忙,他就能多有几天活干。可是在南乡干活的几天里,他那张暂时较为充实的肚子里却揣了沉甸甸的忧虑。他想起了他今年找活儿的艰难,再想想过了这半个月之后的他又会在家闲蹲,一家人的肠子又要吊起来,心里便惶惶不安。

就在这时,费大肚子见到了一件事情。那天他在焦家官庄焦财主家干活,晚上回到那个青砖大院里正吃饭,突然从外边闯进了几十条汉子,将焦财主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说农会要他干一件什么事情。他在旁边听到后来听明白了,原来这些人都是些没有地或地很少却又没从财主手里租到地的庄户,现在他们要求焦财主,要他从别的佃户手里拨一些麦茬地,让他们种一季地瓜,秋后刨了地瓜再还给原主。焦财主起初不答应,说这事不好办,因为春天都和种地户子写了文书了。一帮穷汉这时候恼了,说焦二你敢不听农会的?你想再戴驴×高帽游街?焦财主一听这话立马瘪了,说行行行,我去找他们商量给你们办,农会的人这才离开了大院。第二天,也就是费大肚子割完焦家的麦子离开的时候,他听说那些闹事的缺地户,每家都揽到了两三亩麦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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