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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床上恍惚坐着个东北大姨, 蓬松的头发、灰色的眉毛、全包的眼线,穿着一件印着大花的线衣,四十出头的样子。他飞奔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姥姥。”
姥姥身?上有种独有的潮湿味道, 她将好几沓手牌按颜色串在一起,红色绿色黄色的塑料圈, 上面挂着号码,“小俭, 给姥姥算一下,一晚上进去十五个男的,七个女的, 四个搓了背,其中一个加了牛奶,一共挣了多少钱。”
他伸出手指来掐着算,“一百三十二。”
她揉揉高俭的脑袋,笑着说道:“我大孙子太?聪明了。姥姥这是给你攒老婆本呢,知道不?”
“啥叫老婆本啊。”
“就是娶媳妇的钱,等攒够了,你就自己成家了。”
“成家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跟你媳妇儿相亲相爱一家人。”
高俭心花怒放,他将手牌拿过来戴在手上, “姥姥, 我替你发。”
恍惚中一个男人穿过雾气向他走?过来, 看不清脸,他热情地将一个红色的手牌递过去:“男宾一位。欢迎光临。”
病床上的高俭将手抬起来伸向方维, 方维诧异地握住他的手:“师兄。”
“男的进门?五块,搓背五块,加牛奶加红酒另算。”
方维和谢碧陶面面相觑,“他还在澡堂子里。”
她愣了几秒,握住另一只手,“女宾多少钱。”
“女宾四块。”
她将那?只手握得很紧,高俭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哎哎,有事说事,动手动脚干啥啊。”
她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手腕上的一串手牌忽然消失了,他恍惚着四处寻找,周围潮湿的气味越来越淡,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消毒水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