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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提宋轩如何疑惑纳罕,那厢苏倾听到上头人这般颠倒黑白的指责,倒是有几分恼意了,寒冬腊月的出门给你们送膳,不过是因着头一次走入这内院之地,兼之风大路滑天色又偏暗,方绕了几个圈才找到了地,怎么到了这位主子嘴里,倒是她们偷奸耍滑,惫懒懈怠?
换做从前,苏倾若受到这般的无妄之责只怕早已气势铿锵的据理力争,端的不让自己受半分委屈。可换做如今,作为奴仆之身,这般的据理力争又如何使得?一个大不敬之罪下来,她真怕自个等不到回家的那一日。
所以别说半分委屈,就是十分委屈也得生生忍者。饶是她百般安慰着自个,可到底她心里头又如何能好受了?手指紧紧抠住腿肉,她紧抿着唇强忍着,可到底还是红了眼圈。
老太太素来怜弱惜贫,本来她就对苏倾另眼相看,如今见她大儿步步相逼便有些不落忍了,遂开口道:“罢了罢了,左不过是晚些点用膳,老身瞧你这妮子举止妥帖,想来是个懂规矩的,并不似那些个偷奸耍滑之辈,今个可是有何事耽搁了行程?”
老太太这番解围的话令苏倾心里头顿生感激,缓了缓情绪,方温声回话道:“回老太太的话,今儿个这遭的确事出有因,皆因奴婢进府时日尚浅,而红燕只两年前堪堪随着柳妈来过内院一遭,所以对内院这边的格局十分生疏,兼之路滑风大天色偏暗,我们二人就走岔了地,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方找对了路,这才较之往日耽搁了一个时辰。”
听闻这话,老太太恍然道:“说起这茬老身方想起来了,这事还当真怨不得你们二人,以往都用不得膳房里的人过来送膳,平日里你们无令又来不得内院,偏得咱府上又宽广,也怪不得你们对咱府上不甚熟悉走岔了路。”
苏倾缓声道:“到底是奴婢们愚钝,耽搁了主子们用膳,应当受罚的。”
“哎呀,娘都说了不罚你们了,还领什么罚呀!这遭你们知道了行走内院的路,以后按时来不就是了?”宝珠天真烂漫,听闻堂下的奴婢要领罚,唯恐她那手段强硬的兄长真的罚她,不由的开口搭腔道。
苏倾向来喜欢府上这个心地纯良的宝珠小姐,感激的对着宝珠的方向颔了颔首。
老太太扭头看向宋毅开腔道:“这孩子瞧着怪可怜的,也是事出有因,你莫要罚她们了。”
宋毅不着痕迹的将目光从苏倾身上收回,似笑非笑的看向老太太:“娘说不罚了那自然不罚便是,偏偏这般单独询问于我,倒是逞的儿子如那手辣心狠的酷吏般了。”
老太太佯怒:“再打趣你娘,仔细了你的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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